
南宋探花邓驿生平及墓址之谜寻考记
三明市沙县区政协文史研究员 邓景华(图、文)
(2021年1月24日撰)
在唐末邓公光布将军后裔当中,通过科举考试获得榜眼和探花的各有一人:即南宋淳熙二年探花邓驿、清雍正五年榜眼邓启元。
邓公驿,又名驲,字千里,号常齐,沙县人,系唐末邓公光布将军第十五世孙、北宋银青光禄大夫邓公克谐第八世孙。驿公虽功名达探花,累官至中书舍人,但未在《宋史》中列传,个别史料记载也是只言片语。在《闽沙邓氏族谱》中虽有邓驿公列传,但在世系图中只记载邓驿生有广、景二子,其后裔记载均失传。邓驿生平、墓葬地点和后裔迁徙去向扑朔迷离,不知是何原因?值得我们深入研究探讨。
悬挂在沙县邓光布将军祠墙上的邓驿公像
从2015年起,笔者开始通过联系各地邓氏宗亲,留意收集有关南宋探花邓驿的文史资料。2016年9月1日(即农历八月初一),我同沙县圣凯、金生等宗亲赴明溪县夏阳乡霄霁村参加富三公宗祠祭祖典礼。在回家的路上,三明市三元区岩前镇吉口村昌盛宗亲向我出示了祖传老谱《南阳邓氏通谱》,谱内记载邓驿生平较为详细。后来,我请明溪县夏阳乡武装部的锦勋宗亲帮助收集邓驿公有关族谱资料。
展开剩余96%2016年底,锦勋宗亲用QQ先后传来明溪县夏阳乡霄霁村《霄霁邓氏族谱》(以下简称“霄霁谱”)、三元区吉口村昌盛宗亲祖传《南阳邓氏通谱》(以下简称“吉口谱”)的部分照片。江西省新干县七琴镇东郭村雪锋宗亲也传来《东郭邓氏族谱》(以下简称“东郭谱”)。
2017年,三明市三元区的象占宗亲提供清道光七年《剑沙三元前路邓氏家谱》(简称“三元前路谱”)原件资料。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的新禄宗亲随带祖传清康熙35年老谱《南阳邓氏族谱》(以下简称“新坊谱”),专程来到沙县邓光布将军祠,与《闽沙邓氏族谱》(以下简称“闽沙谱”)进行认真核对。
霄霁谱、吉口谱、新坊谱均为清代老谱,较为详细地记载了南宋探花邓驿生平及墓葬地点。根据这些新线索,笔者开始会同沙县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成员赐友、兴坤以及三明荆东村的泰祯、明溪县的锦勋、新禄,江西新干县的雪锋等宗亲,对南宋探花邓驿生平、墓葬地点及其后裔迁徙去向等问题进行深入考察研究。
一、史料简要记载邓驿的零星故事
邓驿中进士后,累官至左司谏,因亮直敢言,受权倖排挤出朝,晚年隐姓埋名,远离家乡,其后裔去向扑朔迷离,史料记载甚少。
笔者查阅元中书右丞总裁脱脱等著《宋史》、清傅尔泰修《延平府志》、1992年《沙县志》等,均未见有邓驿列传。只在《沙县志》历代进士表中简单记载:“邓驿,宋淳熙二年(1175年)詹骙榜。”
明弘治三年(1490年)黄仲昭修撰《八闽通志》卷之六十九《人物•名臣》中记载:“邓驿,字千里,沙县人。淳熙二年登第。历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充嘉王直讲。拜右正言,遂为左司谏。亮直敢言,不避权倖。庆元初,召为起居舍人,拜中书舍人。朱熹以忤韩侂胄罢讲筵,驿面奏乞留,不许。李沐除正言,驿行词寓规戒意,沐銜之。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论朱熹等不当逐,语侵侂胄,安置韶州。太学生杨宏中等以救汝愚坐编管,皆封还录黄,不草制。未几,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进华文阁待制奉祠。”该志又在卷之六十《祠庙》沙县章节中记载:“中舍邓公祠,以祀宋中书舍人邓驿。详见《人物志》。淳熙中,丐仓台拨田入学,因立祠。”
民国廿七年(1938年)沈瑜庆、陈衍等著《福建通志》总卷第三十四列传中较详细地记载道:“邓驿,字千里,沙县人。登淳熙二年进士第三人。光宗受禅,除著作郎。绍熙元年,擢右正言,迁左司谏。会临安守潘景珪结贵倖以进。驿疏其罪,景珪反以计倾之。得旨:移驿将作匠监。侍御史林大中、给事中谢深甫等皆请收驿新命,不报。驿遂丐外,知漳州。寻除江东提刑。宁宗立,迁中书舍人。朱熹以忤韩侂胄罢经筵。驿面奏:乞留熹。宁宗许除熹京祠,已而,除命弗下。庆元初,李沐除正言。驿《命词》寓规戒意,末云:‘罔或弗良于言,则有无疆之桖。’沐銜之。会赵汝愚罢相,太府寺丞吕祖俭疏留汝愚,并论朱熹不当逐,语侵韩侂胄。有旨:韶州安置。驿封缴,请赐裁酌。太学生杨宏中等投匦上书复论其事。诏:以宏中等‘扇摇国是’,各送五百里外州军编管。驿上奏曰:‘臣仰惟国家开设学校,教养士类,德至渥也。自建太学以来,上书言事者,无时无之。累朝仁圣相继,天覆海涵,不加之罪。甚者押归本贯或它州,听读而已。绍熙间,有布衣俞古上书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诚不为过。太上皇帝始者震怒,降旨编管。已而臣僚论奏,竟从宽典。今杨宏中等六人,未若指斥乘舆之罪大也。圣明初政,仁厚播闻。睿断过严,人情骇異。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侂胄见之大怒。沐遂谮驿与祖俭等为党,罢职补外。以集英殿修撰出知泉州。进华文阁待制、奉祠。卒。”民国廿七年《福建通志》是官方记载邓驿生平最详细的地方志。
再查阅南宋时邓驿在漳州、泉州任职的地方志佐证史料:根据明万历元年(1573年)罗青霄修纂《漳州府志》卷之三记载,南宋光宗绍熙元年(1190年)四月,朱熹以朝散郎直宝文阁任漳州知事,历二年。南宋绍熙二年(1191年),邓驲以朝散大夫任漳州知事,历二年,建新学。又据2000年5月《泉州市志》第三册第2070页记载:南宋庆元元年(1195年),邓驿任泉州知事,任职三年。
查阅清毕沅撰《续资治通鉴》之《宋纪》第153卷、154卷及其它有关史料,简要记载邓驿在“庆元党禁”前后的零星故事如下:
邓驿与理学家朱熹同是福建人,又同朝为官。朱熹(1130~1200年),祖籍江西省婺源县,出生于南剑州尤溪县。绍兴十八年(1148年),朱熹入都科举得王佐榜第五甲第九十名,准勅赐同进士出身。
绍熙五年(1194年)七月,宋光宗立嘉王赵扩为太子。不久,光宗退位,赵汝愚和韩侂胄拥戴赵扩为帝,是为宁宗。赵汝愚出身皇族,任右丞相,为人清正廉洁,品格高尚,收揽名士;赵汝愚还推荐名士朱熹入经筵任侍讲,为皇帝讲书。韩侂胄是外戚,官至太师、平章军国事。韩侂胄因与赵汝愚不和,遂培植党羽,垄断言路,排斥赵汝愚,陷害贤良。党派之间矛盾日益激化,演化为“南宋党争”。
九月,内批罢去朱熹所任焕章阁待制兼侍讲之职。右丞相赵汝愚、中书舍人陈傅良、起居舍人邓驿、御史吴猎等力争留朱熹,不能得。
庆元元年(1195年)二月初,韩侂胄欲逐去对手赵汝愚而难其名,京镗献计曰:“彼宗姓也,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打尽矣。”侂胄应然之,以秘书监李沐有怨于汝愚,引为右正言,使李沐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赵汝愚被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出知福州(次年暴死于衡州)。
是年四月,太府寺丞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谕朱熹等不当逐。疏既上,吕被贬韶州,旋改送吉州。时任中书舍人邓驿挺身而出,仗义执言“缴奏祖俭不当罪遣。”邓驿又联合兵部侍郎章颖、国子祭酒李祥和太学生杨宏中、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傅、徐范(史称太学六君子),上书为赵汝愚喊冤,均不能得。邓驿上疏曰:“国家开设学校,教养士类,德至渥也。自建太学以来,上书言事者无时无之。累朝覆涵,不加之罪,甚者,押归本贯或它州听读而已。绍熙间,有布衣余古,上书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诚不为过。太上始者震怒,降旨编管;已而臣僚论奏,竟从宽典。陛下今日编管杨宏中六人,若以扇摇国是非之,则未若指斥乘舆之罪大也;以六辈之言,则一夫为至寡也。圣明初政,仁厚播闻;睿断过严,人情震骇。所有录黄,未敢书行。”是日,杨宏中等太学生被押送贬所。未几,邓驿被罢中书舍人职,出知泉州。
庆元三年底,宁宗听信韩侂胄党羽谗言,把赵汝愚、留正、朱熹、彭龟年、吕祖俭、杨宏中等59人打入“伪学逆党籍”。次年下诏禁“伪学”,朱熹被列入“伪学魁首”,有个别权臣还竟提出“斩朱熹而绝伪学”,凡名列党籍者受到程度不等的处罚;凡与他们有关系的人,也都不许担任官职或参加科举考试,史称著名的“庆元党禁”。庆元六年(1200年)三月初,71岁的朱熹在血雨腥风的“庆元党禁”运动中悄然去世。
开禧三年(1207年),由于“韩侂胄窃柄久,中外交愤,及妄开边衅,怨者益众”。侂胄被杀,诏暴侂胄罪恶。次年,追复赵汝愚为观文殿大学士,谥忠定。邓驿也奉诏任文华阁待制。
宝庆三年(1227年),宋理宗为了用儒学治理天下,曾下诏:“朕每观朱熹《大学》《论语》《中庸》《孟子》注解,发挥圣贤之蕴,羽翼斯文,有补治道。朕方励志讲学,缅怀典型,深用叹慕!可特赠太师,追封信国公。”旋改封徽国公。可惜,此时朱熹已殁28年,邓驿也已殁10年,贤良只能在九泉之下得以昭雪。
元朝黄庆二年(1313年),元仁宗下诏恢复科举考试制度,朱熹的《四书集注》成为科考取士的主要科目。朱熹理学从此被尊崇为官方意识形态,延续至明清。
二、谱牒简要记载邓驿的生平传记
南宋探花邓驿的生平传记,在沙县、三元、明溪、江西省新干县等地邓氏族谱中,均有零星记载。
三明市三元区《三元前路邓氏家谱》(清代)记载《宋华文阁待制千里公传》
首先,在“三元前路谱”中《宋华文阁待制千里公传》记载道:“公讳驲,字千里。淳熙乙未科第三人。授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充嘉王直讲。拜右正言,为左司谏,亮直敢言,不避权倖。庆元初,召为起居舍人。朱熹以忤韩侂胄罢讲筵,公面奏乞留,不许。李沐除正言,公行词寓规戒意,沐銜之。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论朱熹等不当逐,语侵侂胄,安置韶州。太学生杨宏中等以救汝愚,坐编管,皆封还录黄,不草制。未几,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进华文阁待制。奉祠,今崇视乡贤。兄驥,字德称,宣和甲辰进士第。弟騤,字良承。论曰:坑焚之后,正学荆蓁及宋濂洛诸儒出,而说始明。朱子集其大成,岂非吾道中天之会哉。乃陈贾疏而伪学之名。立元定鼠而党禁之祸成。方是时,绳趋尺步之士,身无所容,而从游之人至,有更名他师过门不入者。公乃敢抗言恳留,不顾利害,其所以压横议,卫圣道,殆与大禹、孟子争雄矣,其为烈岂浅鲜哉!”该谱中的邓驲,即邓驿;古代驿与驲字通用。
其次,查阅2003年编撰的沙县“闽沙谱”,在第539页有记载邓驿的生平。经核对,与三明市三元区《三元前路邓氏家谱》(清代)之《宋华文阁待制千里公传》基本相同。但是,该家谱并未记载邓驿夫妇的墓葬地点以及其后裔的迁徙去向。
其三,查阅“新坊谱”和“吉口谱”,两谱均记载:“棊(棊为棋的异体字,古代通用)公次子驿,字千里,号常齐。行寻登宋淳熙二年乙未进士传胪第三探花及第。官授密书郎,右正言,转集英殿修撰,文华阁学士。传见乡贤。娶妣曾氏夫人,生卒未详。葬沙邑城南麻窠闸石。有探花祠在城西洞天岩。生二子轼、轲。”
三元区吉口村《南阳邓氏族谱》记载邓驿简介及墓葬地点
其四,查阅明溪县“新坊谱”,谱内还有记载邓驿的《探花公传》曰:“公讳驿,字千里,号常齐先生。习书淳熙甲午,请本州文解,乙未詹骙榜第一甲第三。授秘书郎,右正言,复集英殿修撰,文华阁学士。辞禄归。著《焦桐集》二十卷(备注:此有误,《焦桐集》是南宋邓祚的著作)。葬水南麻窠闸石,其山界至墳谱有载。”
后来,我们又陆续发现在沙县富口镇白溪口村兰石自然村、虬江街道安坪村的邓氏族谱中,也有记载南宋探花邓驿公的简历、墓图及四至范围。
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南阳邓氏族谱》记载邓驿传及墓葬地点
关于邓驿出生地点的考究。据明溪县“霄霁谱”记载:“诗公长子棋,字端木,淳化(笔误,应为淳熙)五年由荆村徙居治中。娶妣张氏姒娘,生三子冀、驿、骙。”又据明溪县“新坊谱”和三元区“吉口谱”记载:“诗公长子棊,字端木,行豈。娶妣张氏姒妈。淳熙五年由荆村复转治中状元坊柿巷后畔(今沙县城关李纲中路小水门一带)居焉。生三子骥、驿、骙。”因邓驿中探花时间是在淳熙二年,邓棊与邓驿父子徙居沙县城关在淳熙五年。由此推算,邓驿出生地点应在当时的沙县荆村(今三元区荆东村),邓驿中探花三年后,举家徙居沙县城关小水门一带。
江西省新干县《东郭邓氏族谱》记载始祖邓驲简介和世系图
关于邓驿生卒时间的研究考证。南宋庆元元年(1195年),中书舍人邓驿第二次被贬官出朝,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任职三年。此后,邓驿在福建的行踪不明晰,也未见史料记载。江西省新干县邓雪峰宗亲通过研究《东郭邓氏族谱》后,终于找到邓驿公的后续踪迹:宋宁宗嘉定年间,邓驿曾任福建廉访使,因漳州海哨失机而谪官,到江西省吉州巴坵县(今峡江县巴坵镇),任白茅镇都巡检(指统兵驻防御边与维护地方治安的军事长官)。邓驿晚年遂改名“邓驲”,改字“驿兴”,隐居乡里。邓驲的玄孙仁山从新淦县(今新干县)城北徙居东郭村。
据江西省新干县民国廿六年第12次重修的《东郭邓氏族谱》记载:“始祖驿兴,名驲,行驿一世。宋宁宗时,任福建廉访使。因漳州海哨失机,谪官吉(州)之巴坵(县),今隶临(江军)之峡江(县)。遂家于淦(新淦县)之北门。南宋绍兴廿二年癸酉(1153年)生,嘉定十一年戊寅(1218年)殁。娶趙氏,合葬城东。子一警宋。”世系还记载警宋生子趙宝,趙宝生子仁山,至今已繁衍数十代,人口数千人。从该谱记载中可知,邓驿生卒时间为(1153—1218年)。
三、福建省纪委局域网站《廉政文苑》记载的邓驿故事
2014年4月,中共三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三明市监察局在局域网站内《廉政文苑》栏目上登载了《敢于直谏的邓驿》一文,引用有关史料着重描写邓驿刚正不阿、敢于直谏的故事。后来,该文又被中共福建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福建省监察厅链接转载,全文如下:
直言诤谏的邓驿
来源:三明市纪委监察局 浏览次数:7714 2014-04-01 字体大小 [大][中][小]
邓驿(生卒年不详),字千里,福建沙县人。南宋孝宗淳熙二年(1175)中探花。
邓驿为人耿直敢言,不避权势。
庆元元年(1195年),邓驿任中书舍人。理学大师朱熹利用当侍讲给宁宗皇帝讲书的机会,进言:“陛下即位未能巡旬月,而进退宰臣,移译台谏,皆出陛下之独断,中外咸谓左右或窃其柄。臣恐主威下移,求治反乱矣。”并且弹劾韩侂冑。无奈,宁宗十分倚重韩侂冑,出御批:“悯卿耆艾,怨难立讲,已除卿官观。”邓驿与起居郎刘光祖、御史吴猎、吏部侍郎孙逢吉,“知登闻鼓院游仲鸿,交章留熹;”(《资治通鉴·宋纪》)赵汝愚拜谏,都被宁宗拒绝。
宋太宗长子赵德崇七世孙赵汝愚以“兼代参知政事,特进右丞相枢密使”。赵汝愚为人清正廉洁,品格高尚,史称:“自奉养甚薄,夕阳郎时,大冬衣布裘,至为相应变亦然,”“聚族而居,门内三千掼,所得廪给,悉分与之。菜羹疏食,恩意均洽,人无闲言”。他尊崇儒学,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结交张栻、朱熹、吕祖谦、汪应辰、胡铨等一批正直官员或学者名流;因此,遭权臣韩侂冑忌恨、排挤、陷害。韩侂冑指使右正言李沐奏称赵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宁宗将赵汝愚一贬再贬,出知福州,再窜斥永州(今湖南零陵)。著名学者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谕朱熹等不当逐,结果他也被贬至诏州。邓驿挺身而出,仗义执言,“缴奏祖俭不当罪遣。”邓驿联合兵部侍郎章颖、国子祭李祥、太学生如杨宏中、周端朝(史称六君子),上书为赵汝愚喊冤。邓驿上疏说:“国家开设学校,教养士类,德至渥也。自建太学以来,上书言事者无时无之。累朝覆涵,不加之罪,甚者,押归本贯或它州听读而已。绍熙间,有布衣余古,上书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诚不为过。太上始者震怒,降旨编管;已而臣僚论奏,竟从宽典。陛下今日编管杨宏中六人,若以扇摇国是非之,则未若指斥乘舆之罪大也;以六辈之言,则一夫为至寡也。圣明初政,仁厚播闻;睿断过严,人情震骇。所有录黄,未敢书行。”(《资治通鉴·宋纪》)韩侂冑遍植党羽,垄断言路,排斥贤良。宁宗听信韩侂冑,于庆元三年十二月把赵汝愚、朱熹等59人打入“伪学逆党籍”,庆元四年五月正式下诏禁“伪学”,这就是有名的庆元党禁。邓驿也“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
开禧三年(1207年)韩侂冑被杀后,邓驿奉召入文华阁任待制,累官左司谏。
四、寻找南宋探花邓驿夫妇墓葬地点
南宋探花邓驿墓葬在何处?近几百年来就是一大谜团。“闽沙谱”也无记载邓驿的墓葬地点。前几年,在邓氏宗亲中传说邓驿墓在沙县城南,但不知具体位置。2013年秋,仰清、赐友、泰祯等宗亲两次到沙县水南村境内陈罗坑一带寻找驿公墓,可惜未能找到。
2016年11月,锦勋宗亲传来三元区“吉口谱”、明溪县“霄霁谱”和“新坊谱”的部分照片。吉口谱记载:邓驿“娶妣曾氏夫人,生卒未详。葬沙邑城南麻窠闸石。有探花祠在城西洞天岩。”霄霁谱记载:邓驿“卒葬城南麻窠闸石,山界备载坟图,方圆十五里,有图。又有探花祠在城西洞天岩。”
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南阳邓氏族谱》记载探花邓驿墓坐向及四至范围
“新坊谱”除了记载邓驿的简介外,还画有“探花邓千里公之墓”示意图,并附四至范围文字说明:“本墓坐丙向壬(即坐东南,朝西北),东至华市岭,南至夫人墓,西至衢坑,北至渡头为界。华市岭绕山顶黄坑头,过黄花窠,绕山顶至蒋溪倪公殿,过甲石夫人山顶,过衢坑绕出杨世坑,过陈坑头又过奴石坑,绕至汪渡头、鲁坑岩下蛇头,水流曾坑出。方圆一十五里,大小八十四厅、坑、窠”。
在闽沙邓氏各地各版本旧族谱中,明溪县“霄霁谱”“新坊谱”和三元区“吉口谱”,是记载探花邓驿墓葬地点及后裔世系表最为详细的族谱,具有重要的参考研究价值。新坊谱记载墓址四至范围的地名,如华市岭、罗花、蛇头、杨世坑、渡头、鲁坑等地名至今仍在沿用。该族谱还记载邓驿卒后安葬在城南麻窠闸石,位于曾氏夫人墓北侧;而王氏为邓驿续配夫人。由此推测,探花邓驿原配夫人为曾氏,比邓驿公先逝。但如今此地大多已成为三明工贸新城开发区,难以找到古墓。而位于沙县城西洞天岩的探花祠也早已荒废,不知在何处。
2017年秋,笔者邀请沙县北门风水师王木金先生帮助在水南一带寻找探花邓驿夫妇墓。风水师王木金说:沙县能出探花邓驿,是因为城南有块风水宝地;自古以来,沙县水南村、金泉村一带民间至今流传几句顺口溜:“上罗花,下罗花,双藤结一瓜;何人扦得到,后代出探花”。按道理说,探花墓也应是风水宝地,但古代名人墓址一般密不示人。明溪县老谱记载墓址四至范围只是大概写“方圆一十五里”,不知具体在何处。风水师王木金向我提供一条信息:水南村境内已荒废的“邓坑”村庄西侧“驼马山”上,有一个较大的古墓,几百年来没人去认领和管理。是年10月25日,我会同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保小组成员赐友、兴坤以及三明荆东村泰祯、泰贵、鸿生等宗亲,在沙县风水师王木金先生引导下,来到驼马山找到了这座古墓。该古墓为唐宋墓型,用古代青砖(无花纹)砌成,坐卯朝酉(即坐东南,朝西北),这明显与明溪县族谱所载驿公墓坐向“坐丙朝壬”不符。明溪县“新坊谱”记载了邓驿墓南侧有夫人墓(未标明坐向),我们初步推测该墓可能为“疑是探花夫人曾氏墓”,但未发现墓碑,还需进一步考证。笔者曾查阅清康熙四十年(1701年)《沙县志》城南地图,标有罗坑、罗花、陀马、华市岭等地名,但未标“邓坑”,说明邓坑村庄早已荒废了。据了解,邓坑及驼马地界已列入三明市绿色工贸新城下一批征地拆迁范围,该古墓是否为“探花夫人曾氏墓”应尽快核实,否则将会给闽沙邓氏后裔留下无奈的遗憾!远在明溪县夏阳乡和江西省新干县有宋探花邓驿直系后裔几千号人,有何感想呢?
继续寻找探花邓驿公墓!这是我们多年的心愿。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成员邓赐友、邓景华、邓兴坤等,自始至终不放弃继续寻找探花驿公墓的目标。我们内心常自问:既然是探花墓,肯定是风水宝地,也许不会轻易被工贸新城征地开发吧?既然是风水宝地,墓地后应有靠山,前有明来水、暗出水,远眺有笔架山吧?于是,我们几乎跑遍了水南村和金泉村境内群山壑岭中极有可能的风水佳地。
2017至2020年考察“疑是探花夫人曾氏墓”。左起:邓茂生、邓赐友、邓景华、邓新禄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我们心诚所至、老祖宗显灵,我们历经六年多来反反复复地寻找,2020年4月15日,我们终于在沙县城南水南村境内“下罗花”狮子形山上找到了“疑是南宋探花邓驿墓”。于是,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向沙县文体和旅游局上报《关于申请勘查南宋探花邓驿墓址的报告》。4月29日,沙县博物馆派员会同我们到墓地进行初步勘察。原始墓碑已佚,待后进一步勘查核实。该古墓坐丙向壬,与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南阳邓氏族谱》所载墓图基本相符。该古墓使用莲瓣纹、鼓钉花边纹等青砖砌成,说明墓主人地位较高,初步认定为宋元墓型。墓址位于华市岭以西约3华里处,南侧有多重高山做后托,距曾氏夫人墓约3华里;左右两侧有小山崙环绕;前方北侧是水田、小山包,罗花溪与东侧小溪之水在增坑汇合后从古渡口注入沙溪。墓址山形为“伏狮点睛”,狮子头微略侧回首,瞭望前面远方沙溪北岸的城西北诸山峰,确实是一块风水佳地。尤其幸运的是,该山地尚未被“三明生态工贸新城”征用开发。
2020年4月,沙县、三明、明溪县邓氏宗亲多次察看“疑是南宋探花邓驿墓”
南宋探花邓驿墓位于沙县水南罗花路上楼窠,墓址山形为“伏狮点睛”
南宋探花邓驿公墓,使用莲瓣纹、鼓钉花边纹等青砖砌成
为了慎重起见,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邀请江西省兴国县风水大师、闽沙邓氏后裔邓峰金宗亲,在邓立华、邓昌海宗亲陪同下前来沙县,专程赴沙县水南下罗花,详细勘测了南宋探花邓驿公古墓。2020年6月7日,经风水大师邓峰金实地勘测论证,次日书写《勘测疑似南宋探花邓驿公古墓记要》。风水大师邓峰金认为:该古墓坐丙向壬兼巳亥;造型为昌字形;古墓年代为宋至元期间,系买山建墓,由家居沙县外地的子孙建造;使用花青砖砌成;古墓主体面积约220平方米;该墓址山形为“伏狮形”,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驿公墓非血棺葬,系其子孙用其筋骨葬的可能性大。该古墓地理位置较佳,有价值,应当受到修复保护,拟于2021年择日动工修膳。目前,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已将古墓进行保护和管理,等待2021年择吉日修缮南宋探花邓驿公古墓,并举行隆重的祭祖典礼,祈保闽沙邓氏子孙文星高照、捷报频传、财丁两盛、富贵双全。
风水大师邓峰金(中)勘测探花邓驿公墓后,在沙县邓光布将军祠与宗亲合影
五、从明溪县宋末元初太守樟孙公古墓找到佐证
2020年8月,从明溪县新禄、锦勋、茂生等宗亲传来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石溪自然村山上的宋末元初太守、邓驿公的后裔樟孙公古墓,其墓型、花砖与邓驿探花公墓基本相同。
2020年9月19日,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成员赐友、景华、兴坤、昌凤、良儿会同江西省兴国县风水大师邓峰金以及立华、昌海宗亲,前往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在明溪县新禄、锦勋、茂生等宗亲引导下,详细勘测了宋末元初太守樟孙公古墓。该墓坐庚兼甲,向酉兼卯,即坐西南,朝东北,昌字型,与《邓氏族谱》记载基本相同。古墓亦使用莲瓣纹、鼓丁花边纹等青砖砌成(其花砖规格比邓驿墓的花砖略大),墓址山形为“飞凤跳架”,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族谱记载樟孙系探花邓驿后裔。由此相互佐证了探花邓驿墓与太守邓樟孙墓的真实性,其年代基本相符,墓型基本一致,花砖基本相同,修墓者同族同支派,墓葬等级均较高,墓主仙人地位均显尊贵。
考察樟孙公墓。左起兴坤、昌凤、锦勋、赐友、峰金、景华、良儿、立华、茂生
宋末元初太守邓樟孙公墓,亦使用莲瓣纹、鼓钉花边纹等青砖砌成
根据明溪县夏阳乡“新坊谱”记载:邓樟孙,又名邓益、伟益、伟一,小名百一郎,南宋末期曾任尧州太守(应为知州)。元初战乱时,樟孙公隐居沙县沙阳里十九都(今明溪县夏阳乡一带)。樟孙公生崇庆、崇儒二子,繁衍生息。樟孙公后裔人口主要分布在明溪县夏阳乡新坊、瓦溪、小瓦、良村、霄霁、天文地、翁坑、溪尾等村;少部分后裔迁徙沙县夏茂镇岩观、儒元、洋元、松林、东坑等村,沙县湖源乡锦街、圳头村,沙县虬江街道柱源村和南阳乡大基村。南宋时期的尧州,其州治设在今鄱阳县;而不是设在今上饶(因那时上饶称为信州)。据互联网上相传,邓益曾任饶州都大提举。但是,南宋末期樟孙公担任何职缺乏史料佐证,尚待查阅尧州史料作进一步考证。
在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的鼓励支持下,明溪县邓氏宗亲于2020年10月17日成立了“明溪县夏阳修缮邓氏樟孙公祖墓筹备小组”,组长:新禄,副组长:茂生,会计:瑞银,出纳:锦勋,成员:兴银、发铨、伯木、昌盛、瑞尧、木松、兴熙等。筹备小组已印发了《倡议书》,深入各地开展宣传发动,倡议邓氏宗亲集资捐款10万多元,并按照“修旧如旧”原则,拟定农历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公元2021年1月4日)辰时动工修缮邓益(樟孙)公祖墓,农历二○二○年十二月初十日(公元2021年1月22日)午时竣工立碑。相信邓氏祖上有灵,必定保佑邓氏后裔人才显赫、代代昌盛、金玉满堂、家家富贵!
后来,兴坤宗亲又将探花邓驿公古墓花砖与宋左正言邓肃公古墓花砖进行比对,也基本相同,驿公古墓的真实性得到进一步佐证
正在修缮中的宋末元初太守邓樟孙公墓,显得古朴豪华
六、邓驿后裔人口分布及迁徙去向之谜
南宋探花邓驿在朝廷曾任左司谏,因敢于谏言被谪职出朝,以朝散大夫知漳州事。宁宗继位,邓驿入朝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又因替赵汝愚、吕祖俭、朱熹被贬职和杨宏中等“太学六君子”被罪谴之事而喊冤,邓驿又被谪职出朝,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后又受“庆元党禁”运动牵连,邓驿晚年改名“邓驲”,改字“驿兴”,隐居江西省吉州巴坵县白茅镇。邓驿后裔也远离沙县,先后分别徙居江西省吉州新干县东郭村和福建省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2016年,与沙县邓氏宗亲失去联系数百年之久的江西省新干县东郭村邓氏宗亲,带着远祖根源有疑问的老族谱,踏上远赴福建省沙县邓光布将军祠进行寻祖的路程。经核对两地邓氏族谱,江西省东郭邓氏终于认祖归宗于闽沙邓氏,拜谒了入闽邓氏始祖邓光布将军。
据《闽沙邓氏族谱》第156页载,邓楴次子邓驿,系光布公第十四世孙,为九域公之后,并记载:富三为明溪县霄霁村开基祖,富五为明溪县天文地村开基祖,富五之子的子舟为明溪县新坊村开基祖,荣禄为明溪县瑶奢溪尾村开基祖,百禄为明溪县瓦溪村开基祖。富一从明溪县迁居沙县湖源乡锦街村,富九之子明安从明溪县迁居沙县夏茂镇岩观村,富二的后裔则分别徙居明溪县霄霁村和沙县岩观村。《闽沙邓氏族谱》记载邓驿生广、景二子,但其后裔记载均失传,不知是何缘故?是引用何地何时老族谱?值得进一步研究探源。
据霄霁谱、新坊谱、吉口谱记载,驿公生子邓轼、邓轲,为曾氏夫人或王氏夫人所生。宋末元初,邓驿后裔樟孙为避战乱,携二子崇庆、崇儒迁居沙县沙阳里十九都(今明溪县夏阳乡一带),成为夏阳新坊村邓氏的开基祖,其后裔又分别徙居夏阳乡各村。夏阳乡大多数邓氏后裔(包括千五、千六、千七及其后裔富一、富二、富三、富四、富五、富六、富九),均是邓驿和九龄公后裔,其世系表与“闽沙谱”记载截然不同,需要作进一步考证核对理顺。邓驿生轼、轲二子,轲又生珊,珊又生梓,其后裔已繁衍数十代,现有人口达数千人。
据江西省新干县“东郭谱”记载,南宋时期,邓驲娶妣趙氏,生子警宋;警宋生子趙宝;趙宝生子仁山。警宋生于乾道九年癸酉(1173年)六月,卒于宝庆元年乙酉(1225年)五月。趙宝生于嘉泰四年甲子(1204年)五月,卒于咸淳元年乙丑(1265年)六月。仁山生于端平元年甲午(1234年)六月,卒于元贞元年乙未(1295年)九月。由此推测邓驲20岁生子警宋,22岁考中探花。邓驲的玄孙仁山从新干县城北徙居东郭村,已繁衍后裔数十代,现有人口达数千人。
由此可知,南宋探花邓驿的后裔分两支,其中一支在南宋中期徙居今江西省新干县七琴镇东郭村;另一只仍然留在沙县,但在宋末元初又迁徙隐居在今福建省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
七、将邓驿列传报送补充收录到新编《沙县志》
根据笔者六年多时间进行收集、整理、研究各时期各方面文史资料的成果,又结合闽赣地区有关新老《闽沙邓氏族谱》进行综合分析,并到实地寻找考察邓驿墓址等进行佐证,本着“去粗取精、弃伪存真”的原则,最终于2020年6月简要形成了《南宋探花邓驿传》一文。恰逢沙县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新编《沙县志》(1989—2005年)即将正式出版,本人撰写报送的《南宋探花邓驿传》被官方采用,补充收录到新编《沙县志》当中,登载在卷三十五《风俗·宗教·人物》第五章《人物》第924—925页,填补了《沙县志》未记载南宋探花邓驿列传的空白。邓驿传记全文如下:
邓 驿
邓驿(1153—1218),又名驲,字千里,号常齐,福建省沙县人,系唐末邓光布将军第十五世裔孙。南宋淳熙二年(1175年)乙未科詹骙榜一甲第三名探花及第。授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充嘉王直讲。绍熙元年(1190年),擢右正言,迁左司谏,亮直敢言,不避权倖,受世人敬仰。
绍熙二年(1191年),临安知府潘景珪结贵倖以进,左司谏邓驿疏其罪,景珪反以计倾之,诏驿罢职出朝,以朝散大夫知漳州事。次年,邓驿寻除江东提刑。
绍熙五年(1194年)七月,光宗退位,嘉王赵扩在赵汝愚和韩侂胄拥戴下即皇帝位,是为宁宗。八月,邓驿除起居舍人。朱熹除焕章阁待制兼侍讲。九月,因太师韩侂胄与右丞相赵汝愚不和,遂垄断言路,排斥贤良,罢去理学家朱熹为皇帝所设讲筵并逐出朝廷。邓驿与中书舍人陈傅良、御史吴猎等面奏乞留,宁宗不许。
庆元元年(1195年)二月,李沐除正言,驿公行词寓规戒意,沐銜之。受韩侂胄党羽排斥,赵汝愚被罢相,出知福州(次年暴死于衡州)。太府寺丞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论朱熹等不当逐,语侵韩侂胄,吕被贬至韶州,旋改送吉州。时任中书舍人邓驿挺身而出,仗义执言“缴奏祖俭不当罪遣。”邓驿又联合兵部侍郎章颖、国子祭酒李祥和太学生杨宏中、周端朝等“六君子”,上书为赵汝愚喊冤。诏以杨宏中等“扇摇国是”,各送五百里外州军编管。邓驿上奏曰:“臣仰惟国家开设学校,教养士类,德至渥也。自建太学以来,上书言事者,无时无之。累朝仁圣相继,天覆海涵,不加之罪。甚者押归本贯或它州,听读而已。绍熙间,有布衣俞古上书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诚不为过。太上皇帝始者震怒,降旨编管。已而臣寮论奏,竟从宽典。今杨宏中等六人,未若指斥乘舆之罪大也。以六辈之言,则一夫为至寡也。圣明初政,仁厚播闻;睿断过严,人情震骇。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韩侂胄见之大怒,李沐遂谮驿与吕祖俭等为党。未几,驿公被贬出朝,以集英殿修撰知泉州。进华文阁待制,奉祠。
庆元三年(1197年),宁宗又听信韩侂胄党羽谗言,把赵汝愚、留正、朱熹、彭龟年、吕祖俭、杨宏中等59人打入“伪学逆党籍”,朱熹被列为“伪学魁首”。次年下诏禁“伪学”,凡名列党籍者均受到程度不等的处罚;凡与他们有关系者,也不许担任官职或参加科举考试,史称“庆元党禁”。邓驿虽不在“伪学逆党籍”59人当中,但在三年前已被谪职出朝。
庆元六年(1200年),朱熹在血雨腥风的庆元党禁运动中去世。
开禧三年(1207年),由于“韩侂胄窃柄久,中外交愤,及妄开边衅,怨者益众”,侂胄被杀,并诏暴侂胄罪恶。次年,朝廷追封赵汝愚为观文殿大学士,谥忠定。邓驿晚年已隐居在江西省吉州巴坵县白茅镇(今属新干县)。
嘉定十一年(1218年),邓驿卒葬于沙县城南麻窠闸石,《邓氏族谱》有载墓图,坐丙向壬,位于曾氏夫人墓北侧,载明山界四至范围,方圆一十五里。妣曾氏夫人,先于驿公卒,生卒时间未详。
宝庆三年(1227年),宋理宗为了用儒学治理天下,曾下诏:“朕每观朱熹《大学》《论语》《中庸》《孟子》注解,发挥圣贤之蕴,羽翼斯文,有补治道。朕方励志讲学,缅怀典型,深用叹慕!可特赠太师,追封信国公。”可惜此时朱熹、邓驿等贤良已不在人世。
宋元时期,驿公后裔分别徙居江西省吉州新干县东郭村和福建省明溪县夏阳乡,繁衍生息。沙县城西洞天岩置有探花祠,以奉祀驿公。
(以上新编《沙县志》的内容系采用邓景华撰写的邓驿传记)
新编《沙县志》(1989—2005年)封面
新编《沙县志》(1989—2005年)卷三十五·第五章·人物《邓驿》
八、结论和建议
(一)闽沙邓氏从光布公将军自唐末入闽,先后迁徙分布在闽、浙、赣、苏、皖、粤、桂、台等省,现有后裔二十几万人,是南阳邓氏的重要分支。我们应该着力开展族谱研究,修祠祭祖,尊长敬宗,提高宗族凝聚力,弘扬优秀传统姓氏文化,建立和谐的社会关系。
(二)2003年编撰的《闽沙邓氏族谱》,采用了“八代谱”前面世系表作为主要参考依据,基本上是准确的。即:从唐末光布公至北宋克谐公世系为八代,克谐公是光布公第八代孙,这是综合闽沙邓氏各地60多部老族谱得出的正确结论,不容置疑。2017年月6月24日,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在沙县绿圆大酒店召开“闽沙邓氏族谱研讨会”,与会者有沙县、三明、清流、南平、福鼎、温州等地邓氏宗亲,曾经参与编撰2003年《闽沙邓氏族谱》的邓仰清宗长,在研讨会上对“八代谱”前面世系图的准确性已做了详细说明。
(三)明溪县夏阳乡霄霁村老谱《霄霁邓氏族谱》、明溪县夏阳乡新坊村和三元区岩前镇吉口村老谱《南阳邓氏族谱》,系“十代谱”,即从光布公至克谐公为十代,克谐公是光布公第十代裔孙,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不能作为编撰《闽沙邓氏族谱》的主要依据。笔者认为,虽然“十代谱”在前面世系图中有误,但是不能全盘否定后面世系图,况且“十代谱”最为详细地记载了南宋探花邓驿的生平、墓葬地点、后裔繁衍世系等基本情况,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四)三明市政府已在沙县城南规划建设“三明生态新城”以及三明北动车站,且部分土地已被征用拆迁。我们已在沙县水南寻找到南宋探花邓驿墓,要向文物保护主管部门申请勘查进一步认定,并采取文物保护措施。同时,建议在探花邓驿墓附近择地重建探花祠,力求“墓祠相聚”,不仅为沙县千年古县增添重要的文化平台,还为闽沙邓氏后裔留下不可多得的珍贵历史文化遗产。
(五)由于记载南宋探花邓驿有关文史资料非常稀少,请各地闽沙邓氏宗亲中的有识之士,共同来考证研究邓驿有关史料,深入开展邓驿文化研究,为闽沙邓氏辉煌的谱牒文化增添光彩。
(六)明溪县夏阳乡各村邓氏前面世系图尚需进一步审核,并与《闽沙邓氏族谱》世系图对接;江西省新干县东郭村邓氏后裔有数千人口尚未入编《闽沙邓氏族谱》。需由沙县邓光布将军祠文物保护小组召开闽沙邓氏族谱研讨会,考证明溪县邓氏和新干县邓氏与闽沙邓氏的渊源关系,认真对接世系图,进一步完善《闽沙邓氏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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